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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less SUMMERnever and forever…… 4/13/2006 [all仁]长夜 第八章第八章
独自走在精心布置过的庭院中,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浸润后泛出天然的香气。每走一步,赤西仁的身体就会稍稍的倾斜,脚尖陷入到暗黑色的土壤里,传来舒适的凉意。 想起几个月前,小山临走时说的话,赤西仁觉得一阵窝心。正如他所料想的,这几个月来,日子过得就如同他还在孤儿院时一样波澜不惊。 传说中的锦户少爷似乎也还沉迷在其他人的怀中,从来没有踏入过别院。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刚到这里时,他仰望过的樱花也已经丛丛盛开,延绵出一片粉红的景色。 拉紧因为摇曳的步伐而略见散乱的浴衣衣领,白色绵软的布料衬得修长的手指越发纤细。泛红的指尖上粘着一片残缺的花瓣,粉红而娇嫩的,隐隐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含在嘴里,果然一阵樱花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带着回甘的,植物特有的苦涩味道遍布在味蕾上,赤西仁一阵欣喜。抬头望去,天空是雨后清丽的颜色,被洗刷过一样的,没有一丝阴霾。 随着轻风拂过视野的云高高悬挂在浅蓝色天幕上,衬着落樱浅白嫩红的缤纷色彩,赤西仁仿佛看到了幼年时母亲拿来炫耀的名贵和服,不由得轻笑出声。 随手拈起落在一旁矮灌木丛上的樱花,赤西仁伸出暗红的舌尖,舔噬着剔透的水珠。带着花粉味道的液体不过只有小指指甲那样的大小,却意外的甘甜。 “没人和你说过不能破坏花草树木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赤西仁一惊,回过头,只见眼前的男人穿着藏蓝色的和服,眉眼漆黑的,带着浓浓的笑意注视着自己。 挑衅的目光让赤西仁没来由的一阵紧张,慌忙的攥紧手里的樱花,“这……这是掉下来的,我可没有折!” 锦户亮暗暗一笑。 虽然长得漂亮,不过却是个傻瓜,这么高的樱花树,想折下花枝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虽然这么想,但锦户亮开口却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话。 “我看到你折了。” “瞎说!”赤西仁扔掉手中饱受蹂躏的花,粉红色的花瓣落在深棕色的土地上,有些刺眼,“再说,就算我折了,又怎么样,花也不是你的!” 锦户亮仰起头环视了庭院一周,最后落在赤西仁嘟起嘴上,哪里泛着水光,浓浓的,全是揉碎了樱花才能涂抹出的颜色,只是不知道尝上去是否也是一般的香甜。 “这个庭院……不,这个家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 “你……” 赤西仁的声音淹没在锦户亮的呼吸中,温热的口腔包裹着他的舌尖,温柔而绵密的,却挣脱不开。 睁开眼,看到锦户亮漆黑的眼,泛着笑意,水光潋滟。赤西仁一下子忘记了呼吸,只能跟随着锦户亮的频率,任凭他舔过齿间细密的缝隙,再刮过柔软的粘膜。 直到他的唇辗转到耳际,细细的描绘着他的耳廓,赤西仁才惊醒过来,慌忙的推搡着锦户亮的双肩。 一个踉跄,他重重的跌倒在地上。青葱般的指扣入到泥土中,却被埋藏土壤中的干枝划破了手心。 “好疼!” 吃痛的举起手掌仔细端详,果然在靠近小指的地方,有一道长而深的伤口,殷殷的流淌着鲜红的血。 赤西仁不满的抬起头,却看到锦户亮用桀骜的眼神俯视着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刺痛了赤西仁的眼,他就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安静的哭了。 “从今天开始,你是属于我的,把我的名字记好了,我是锦户亮。” 连名字都没有问,锦户亮的身体就压迫过来。不得以向后挪动着身体,赤西仁只想快点从锦户亮制造的低气压中逃离开。直到脊背碰到粗糙着树干,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了。 抬起头,只有满目的红,樱花摇曳的覆盖了整个视野,随着轻风,飘落在他的脸上。 赤西仁感觉到浴衣被拉开,一阵的冰凉。陌生而有力的手指从颈后插入到发间,细细的摩挲着,直到感受够了那里蓬松而柔软的触感,才不甘寂寞的从背后绕到肩膀,在那里微微凸起的骨节上用力按压着,顺着锁骨制造的沟壑一路描绘到肩窝。在锦户亮的指尖抚过锁骨的时候,赤西仁终于忍耐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阵甜腻的低吟,长长的,拖着含糊的尾音。 光滑的脊背在被拖倒的瞬间感觉到树干粗糙的摩擦,带着些微的刺痛传到赤西仁的发根,那里刚刚还被这个男人触碰过,还残留着不属于他的温度,想到这里,赤西仁不快的甩头,随后却又被锦户亮的手禁锢住。 覆在赤西仁的身上,锦户亮欣赏着他衣衫半褪,目光迷离的模样,满意的在他太阳穴到发迹的一小片柔嫩肌肤上印下了一个吻。 浅浅的轻啄着赤西仁的鼻尖,锦户亮灼热的鼻息喷薄在他的脸上,赤人仁觉得一阵燥热从身体的深处升腾出来,那是他和智久在一起的时候未曾体验过的,暧昧的感觉。 粘腻的吻顺着赤西仁姣好的颈部曲线一路向下,直到抵达他的胸前,覆盖上那暗色的一点,细细的含住又深深地吸吮,描摹着不甚清晰地两色交界,留下一道清晰的水泽。 赤西仁的牙齿紧紧地扣住下唇,折磨似的反复啃咬着,直到锦户亮的舌尖舔过小巧乳尖上的细缝,他才终于放开了殷红的唇,低低的呻吟出声。 听到赤西仁的声音,锦户亮才终于放弃继续品尝那小巧的乳尖。顺着肋骨间的凹陷,一路舔噬到赤 西仁的腹部,那里平滑而紧实,一起一伏间,可以看到不甚明显的肌肉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隆起。 在肚脐的上方,挂着一颗银白色环,锦户亮用指尖轻轻的拨弄,不意外的看到身下的人一阵轻颤。低下头,用舌头卷住圆环,锦户亮巧妙的用舌尖拉扯着,不消三秒钟的时间,就听到赤西仁带着哭腔的恳求声。 “不、不要拉那里……会流血,很、很疼的……” 没有多为难他,锦户亮安抚似的绕着赤西仁的肚脐轻啄了几下,赤西仁好像终于放下了心,低低的哽咽着。 抬起赤西仁的腿,锦户亮用另一只手缓慢描绘着他隐秘场所的细致皱褶,那里细腻的皮肤正因为过于坦白的爱抚,一阵阵的收缩着。 被一根手指入侵的时候,赤西仁终于停止了哭泣,不适的感觉让他难耐的仰起了头,景色在眼前渐渐的模糊,只剩下一团鲜艳的粉红。 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锦户亮只是时急时缓的探索着赤西仁的深处,直到寻觅到了突起的一点,才深深的按压下去。 一瞬间,赤西仁的脊背折成扭曲的弧度,从被肆虐的难堪器官传来的快感,沿着脊椎的尾端一路传达到额际。 “啊————” 还没完全消化掉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赤西仁就感觉到小腹一阵的冰凉。 锦户亮用手涂抹着赤西仁刚刚释放出的乳白色液体,借着它的润滑,重新开拓着那片炙热细密的领域。 刚刚高潮过的身体被轻易的拓展开。 当锦户亮的第三根手指深入到赤西仁体内的时候,那里只剩下酥麻的感觉。在锦户亮抽出手指的时候,赤西仁听到一声让他倍感难堪的水泽声响。 “说,我是谁。” 锦户亮扳过赤西仁的下颚,让他直视自己。因为情事而迷离的眼还无法对准焦距,只能在他的脸上游移着。 “说,我是谁。” 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锦户亮再一次问,这一次,赤西仁总算给他了满意的答案。 “……锦户……锦户亮……锦……” 用嘴唇堵住赤西仁话语的瞬间,锦户亮挺入了赤西仁的双腿间,那里一如他所料的甜蜜蚀骨。 放开赤西仁的唇,锦户亮半眯着眼摇晃身体,一出一进的将自己更深的钉入到赤西仁的体内。 “叫我……的名字……” 锦户亮压低赤西仁的腿,让他的身体完全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被拉开的双腿让赤西仁倒抽了一口凉气,承受着更深入侵的地方火辣辣的燃烧着。他只能呻吟,一声比一声高亢,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冷静下来,不被带入到锦户亮制造的漩涡中去。 “喊我的名字!” 徒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锦户亮的眉头深深地锁在一起。细密的汗聚集成水滴顺着面颊的曲线滑下,滴落在赤西仁的胸前。 沉重的撞击让赤西仁的腿间一阵疼痛,他无力的抓住锦户亮的衣襟,攥在手中揉搓。 “锦户亮……锦户亮……亮……亮……” 嵌在体内的楔子一阵频繁的抖动,赤西仁被撑开的密所反射性的收缩,紧紧地挤压着锦户亮的埋在他体内的部分。 “你!” 锦户亮蓦的睁大眼睛,却看到赤西仁的舌尖无意的舔过唇角,眼神迷离的泛着水光。终于忍不住释放的时候,赤西仁的身体也因为热流的冲击而轻颤着,密所吞吐的爱抚着锦户亮渐渐绵软的器官。 颓然倒在赤西仁的身上,鼻尖传来暧昧的香气。 铺盖在泥土上的白色浴衣已经沾染上了一层暗棕色的土壤颗粒,不知何时飘落在地上的粉红色樱花随着拂过的轻风缓缓的摇荡着。 坠入黑暗的前一秒钟,赤西人看到模糊的粉红色渐渐变得清晰,一朵朵的樱花连成了片,妖冶、如同耗尽生命一般的绽放着,随后,他听到锦户亮叹息着说: “真是个妖精。” [all仁]长夜 第七章第七章 赤西仁坐上车的时候,牵动了昨天留下的暗藏伤口,一阵刮心的疼痛让他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回过头,透过车窗,仿佛看到山下智久就站在那间他生活了小半年的房中,隔着一扇落地窗注视着自己。 他的眼眶有些酸疼,想起了山下智久滴落在他面颊上的那颗炙热眼泪,又想起了他喃喃的说着“对不起”。 透过玻璃器皿看到的暧昧红色染红了他眼前的景象,舌尖传来了草莓水果糖浓浓的香气。 “不要哭了。” 擦在脸上的手绢有一种粗糙的质感,赤西仁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一脸尴尬的副官。 “我没哭。” 副官沉默了片刻,认命的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借着后视镜,他看到赤西仁仍带着少年稚嫩的脸。 “少爷……少校他也不想送你走,他……只是没有办法……”看到赤西仁再次夺眶的眼泪,副官急忙转开视线,“少校他不能反抗家族的压力……你放心,虽然你要去的地方不是少校决定的,但听说锦户家的少爷一向待人很好,不会为难你。” 将头深埋在膝间,赤西仁已经过肩的发顺势滑落,只露出裕衣和发迹线间一块盈白的皮肤,那上面落樱一般的吻痕,经过一个昼夜,已经变成了黯淡的紫。 赤西仁想起那一天,山下智久失态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用牙齿啃咬着他的下唇,被体温煨热的钢针刺透赤西仁肚脐上方的皮肉,在那里扣下一颗银白色的圆环,山下智久用低哑声音在赤西仁耳边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他说赤西仁,你是祸水,可是…… 可是什么? 赤西仁很想这样问,但是那仔细整理着军装的背影,却是他对山下智久最后的印象。 舌尖舔过裂伤的嘴角,赤西仁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水痕,只剩下白色丝质浴衣上还残留下一圈圈暗色的斑点。 任凭颠簸的汽车带给自己噬心的痛,直到眼前一望无边白色围墙和墨色大门提醒了赤西仁,从此之后,他就要开始在这里生活。 三步一踉跄的跟随着沉默不语的副官穿过长廊,庭院中种植着常青的松柏和樱花树,在低矮的灌木植物中,高高的耸起。经过树下的时候,赤西仁忍不住抬眼,仰望着已经光秃的树干。 春天的时候,这里会开满怎样的花? 赤西仁想起小的时候,和也会带着他跑到河边堤坝上的樱花树下,用破旧的衣衫包裹住散落一地的残花,再一股脑的泼洒到自己的头上,最后抱着肚子笑得五官都挤在一起。 “……时间不早了。”走在前方的副官回过头,看到赤西仁茫然的表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走回到他的身边,用双手仔细整理着他的衣襟,“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说不定……你留在这里要更好一些……如果……如果真有什么需要……我叫小山庆一郎,你可以找我。” 小山庆一郎将赤西仁的鬓发挽到耳后,他看到点在赤西仁眼角的泪痣幽黑的闪着暗哑的光。 “好了,我们走吧。” 拉起赤西仁的手,小山感觉到那覆盖在冰冷的皮肤下的肌肉正在微微的颤抖。 他在害怕,体会到这一点,小山的喉头一阵紧涩。他想起曾经听人说起过,太过倔强的孩子总会比常人更容易受到伤害。 不觉得加大力量,小山握紧了那纤细骨感的手。
安顿好赤西仁,天色已经渐晚。 坐落在庭院深处的别院像被丢弃般的静谧。树叶沙沙的声响让赤西仁觉得异常的舒适,渐渐的合上眼睑,似乎又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白色围墙。 “睡了?” 温暖的手掌覆上赤西仁的额头,缓缓的摩挲着,睁开眼,看到小山庆一郎带笑的眼,那不加掩饰的善意和温柔让赤西仁觉得安心。 “没有……那围墙,好高。” 小山庆一郎的手微微一顿,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 “锦户家是名门贵族,不会亏待你的……而且……听说……锦户家的少爷正迷恋一个人,所以今天也没来接你……或许,以后也没人打扰,你会过得很好……” 赤西仁背过身,用柔嫩的脸颊摩擦着粗糙的榻榻米,“什么叫过得好?” 面对赤西仁的问题,小山只能沉默的站起身,走向黑白相间的拉门,“……我明天就必须离开了,好好照顾自己。” 声音消失的时候,赤西仁回过头,他看到印在门上,小山的剪影,正无奈的低垂着头。 [all仁]长夜 第六章第六章
无法启齿的伤终于痊愈的时候,山下智久带来了一件崭新的桃红色和服,长长的振袖和衣角上都绣满了飘落的樱花,一片凄然绝艳。 赤西仁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换在身上。山下智久满意的揉着赤西仁的后颈,在他的发穴上留下浅浅的一吻。 那个夜晚,时间流逝的异常缓慢,新月高吊在窗棱的时候,赤西仁终于看清了山下智久如墨的瞳孔在黑夜中反射着幽光。 忽明忽暗的,让他心惊。他似乎是在看着自己的,但又似乎在呢喃着什么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开拓着赤西仁的身体。 裂锦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听起来那样的惊心动魄。疼痛在反复的摩擦中,渐渐变得麻木,只剩下胃中翻滚的呕吐感,还在折磨着赤西仁,直到他再也无法承受,堕入黑暗。
那之后的日子,像是旋转不停的陀螺。 赤西仁日复一日的被山下智久摆弄修饰着,直到他满意就会带着赤西仁出席各样的名门盛宴,却又在繁华的会场中,故意放任他独自一人,好似欣赏一场精彩的剧目一样,隔着咫尺的距离,看他被人骚扰调戏。 但回到白色的洋房中,等待着赤西仁的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山下智久总是会满载着盛怒的表情,将他掀翻在床上,撕裂精致的和服。 赤西仁的身体,总是新伤叠着旧伤,在即将痊愈的时候,又渗出腐烂的血。 对山下智久这种几乎可以称为病态的行为,赤西仁思考了很久,也得不出准确的结论。 靠在软垫上,他揉搓着青紫未退的大腿内侧,隐秘的地方还留着一排整齐的牙印,仁的胸口一阵烦闷,不甘心的加大了力度,直到伤痕附近的皮肤都变成了暗红的颜色,才满意的住手。 “折磨自己有什么意思。” 山下智久把一颗鲜红的草莓塞到仁的嘴里,舌头也紧跟着覆了上去。 被挤压在粗糙舌尖的草莓渐渐变得绵软,粉红色的汁液顺着仁的唇线晕开,唇上覆盖着的那层晶亮艳丽的薄膜让智久看得移不开视线。 “仁,你是红颜祸水。” 山下智久的声音飘缈不可辨识,忽轻忽重的,就像眼前透过雕花的玻璃器皿印在眼中的暧昧红色。 赤西仁想起不久前的一次情事中,他出奇的清醒,从头到尾注视着山下智久意乱情迷时的表情,那样无助的皱着两弯眉。在高潮来临的一瞬,赤西仁清楚地看到,山下智久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泪,悬空的垂在那里,直到承受不住地球的引力掉落下来。 滚烫的温度灼伤了赤西仁的面颊。他听到那呢喃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 “对不起……对不起……” 赤西仁的胸口徒然变得柔软,从被撕裂摩擦的伤口到被扣紧的十指都重新开始寻回疼痛的感觉,他呼吸一滞,想起第一次在这张床上醒来的时,山下智久含笑的眉眼,那样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晚秋的时候,下了一场滂沱的雨,豆大的雨点敲击在玻璃上,一片雨雾。 赤西仁透过紧闭的窗看到园中的树木在风雨中无助的摇曳着,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悲哀。金黄与火红相间的美景片刻间就凋零在暴雨的洗刷中,树木露出孤零零的枝干,准备迎接寒冬的侵袭。 陷入空白状态的赤西仁突然被一股力量托拽着衣领拉倒在地上,瞬时间,山下智久就双膝着地,跪在他的身上。他看到山下智久被雨水沾湿的头发凌乱的贴在鬓边,他的面颊惨白,青紫的嘴唇频繁的战抖。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山下智久如此的失态。 “智……” “少爷!” 赤西仁普出口的话被夺门而入的山下智久的副官打断,他的手还扣在门把手上,却好似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一般的驻足不前。 “出去!!给我滚出去!” 山下智久怒吼着,撕开赤西仁的前襟,在那一片象牙白的平原上慌乱的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要!你住手!住手!” 从第一次失败的反抗以来,赤西仁再也没有像今天一样,奋力的捍卫着自己的尊严。他的声音破碎而凌厉,却最终被掩盖在轰鸣的暴雨声中。 “……”沉默了片刻,副官还是沉默的掩上门扉,隔断了一室的春光。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在暴雨渐弱的时候,才终于停下,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 山下智久整理好衣装,留下一身凌乱、神志不清的赤西仁独自俯卧在暗红色地毯上,推开门走了出去。毫不意外的,他看到一直等候在门口的副官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看着自己。 “明天,叫人来把他接走。” 山下智久扣好暗金色的袖扣,用手拉着浆洗得整齐的制服衣领,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all仁]长夜 第五章第五章
一觉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薄薄的米色窗帘,照在酒红色的地毯上。 赤西仁满意的伸了一个懒腰,却听到身边传来一阵轻笑声。回过头去,赤西仁看到昨天自称是山下智久的男人正窝在床的另一端,用满带笑意的眼注视着自己。 “饿了。” “不该你服侍我吗?” 山下智久原本扬起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漂亮的杏仁形眼中也没有了笑意。 “那我不饿了。” 重新躺回柔软的床里,赤西仁用脸磨蹭着白色的床单。 没有预料到赤西仁会采取这种消极抵抗的方式,山下智久僵了半分钟,才大笑起来。 “笑什么?” 不明白自己哪里好笑了,赤西仁问到。 “没什么,要吃什么?” 宠溺的捏着赤西仁的鼻尖,山下智久站起身。那单薄的脊背上覆盖着紧实的肌肉,赤西仁捏捏自己的手臂,不甘的哼了一声。 “肉!”
在这所公馆里待着时间越长,赤西仁越怀疑中丸雄一那种好似天塌下来的说法,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的成分。 说不定,内也和自己一样,过着这种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 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赤西仁仰起头看着乳白色的天花板。 不知道丸子过的怎么样了…… 那天被带走的时候,中丸声嘶力竭的叫嚷着,直到孤儿院的大门关上,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他的声音。 “想什么呢?” 被熟悉的声音唤醒,赤西仁回过头。 身穿着白色军装的山下智久正拿着包裹了许多层的纸盒站在门口,“礼物。” “什么东西?” 兴奋的从山下手中接过盒子,拆开包装的一瞬间,赤西仁的笑容僵在嘴角。 那是一件孔雀蓝色的和服,妖冶的,和记忆中母亲总穿在身上的一样。 “这是女人的衣服。” “你穿一定比女人好看。” 山下智久拉过赤西仁身边的椅子,坐了上去,“别让我不开心,穿上它。” 精致的盒子落在地上的一瞬间,赤西仁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的红色印记和手掌上的麻痹感,让山下智久的心情莫名的舒畅,“乖,穿上。” “不要。” 敛去常年挂在嘴角的笑容,山下智久的瞳孔中散出凌厉的光,“仁,我从小就很喜欢一个人偶,她和你一样,眼角有颗漂亮的痣。” 山下智久的手扣在赤西仁的喉咙上,收拢的时候,感觉到了那一颤一颤的频率在不断的加快。 “穿上。” “……放开……智久……你放开……” 胡乱的抓着智久的手臂,赤西仁觉得眼前的景物在迅速变得模糊。随手抓起一样东西,朝着山下智久的头让砸去,赤西仁才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你!” 鲜红而粘稠的血顺着额头滴落在雪白的制服上,格外的刺眼。 山下智久抓起赤西仁稍长的发,用力撞向大理石地板。 昏迷的一瞬间,仁哭了,清凉的液体划过热辣的脸颊。 好像时间倒退回那个春天的下午,有一个小自己两岁的孩子,用愧疚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然后,世界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赤西仁觉得手脚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想挣扎,却也只是越缚越紧,勒得手腕生疼。 “好疼……” “哪里?” 温柔的嗓音和温柔的手,赤西仁疑惑的扭过头,却看到了山下智久没有笑意的脸。眉眼和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美丽而多情的,但却分外的陌生。 “放开我。” “你不听话。” “我不是你的木偶!” “我说你是,你就是。” 山下智久抖动着蓝色和服的振袖,镶嵌在上面的蝴蝶似乎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的,在赤西仁的眼前飞舞。 顺着和服宽大的袖口一路抚上去,山下智久在听到赤西仁蓦然变得急促的喘息后,轻笑出声。 “听话的孩子,就有糖吃哦。” 安抚幼儿一样的的话,像一根长针直刺进赤西仁的胸口,隐隐作痛。 山下智久进入到他身体的瞬间,他看到滑落下来的和服衣摆搭在明黄色腰带上,随着山下智久的动作缓慢起伏。 “好疼……” 不只是被束缚的手脚,仁从里到外都像被拉扯着一样的疼痛。 “智久……我流血了……” 赤西仁看到顺着大腿曲线蜿蜒而下的红色滴落在孔雀蓝的和服上,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痛。如果母亲看到这样精致的和服被自己糟蹋,也会哭出来吧。 失去知觉的刹那,赤西仁感觉到一股热流窜入到自己的身体深处,然后,就是彻骨的寒冷。 [all仁]长夜 第四章第四章 赤西仁穿着纯白的真丝浴衣躺在铺好的寝具上时,突然想起了中丸的话。 “仁,你是红颜祸水。” 果不其然,那之后的第三天,新政府军打到了孤儿院所在的小镇。负责带着一小部分军队占领孤儿院的是一个年近四十的肥胖男人,那张满是油光的脸和圆滚滚的豆眼,仁闭上眼就能回想起来。 那男人在围着赤西仁转了三圈后,一挥手,他就在中丸的呼喊声中被带出了孤儿院。颠簸了一路,到达了城里的临时作战总部时,已经是接近黄昏的时候。 远处的残阳将天空染成了血一样的颜色,仁死死的盯着,生怕自己再也没机会看到这浓艳景色一般的,站在阶梯前不肯挪动半分。 “快点!”身穿着烟灰色制服的军人从背后用力的推动着赤西仁,“别跟个女人一样!快走!” 随着推搡的动作,一路跌跌撞撞走进作战总部的大厅,赤西仁被明亮的灯光照的睁不开眼睛。 “你们又从哪弄来这么个家伙?” 下巴被捏着,赤西仁被迫像牲口一样左右摇晃着脑袋,供眼前的男人仔细端详。 “就是上次送人来的那个孤儿院,”押着赤西仁进来的军人用手里的短鞭拍着赤西仁的后背,不怀好意的笑着,“啧,还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笑个屁,轮不到你!说来……这漂亮是漂亮,不过到底都是个男人,有什么好的……?” “谁知道,上头喜欢这口就得了,怎么样,这次给谁?” “不知道,听说是新来那个的空降部队,要不是哪个大人物的亲戚,哪有这么年轻就成了少校的。” “人好不如命好噢~~”军人将连着手铐的铁链交到男人的手上,“这个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报到。” “好,哦,对了,咱们晚上去喝一杯!老地方见!” 男人边这么说着,边拉扯着手中的铁链,向大厅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经过了多少道门,赤西仁已经有些糊涂了,那些纯白,直通向天花板的门,看起来都那样的相似,像是迷宫的拐弯处一样,让他分辨不清方向。 好不容易才走出了这栋建筑,却又是迂回蜿蜒的庭院,盛开在石道两旁的兰花散发着浓郁的暗香,晶莹剔透的花瓣上还沾染着普入夜的湿气。 走了快五分钟,赤西仁终于看到了一栋白色的洋房,虽然规模甚小,但却十分精致。廊柱上盘旋雕刻着的藤蔓图案,是赤西仁十六年来不曾看到过的。 来不及为这座建筑物惊叹,赤西仁已经被带进了华美的厅堂。悬挂在穹顶上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五彩的光,忽明忽暗的投射在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上。 “你自求多福吧!” 男人在耳边低声说完,赤西仁就感到后颈一阵剧烈的冲击。再睁开眼时,已经被梳洗干净,换上了一身纯白的浴衣,躺在柔软的床上。 耳边轰鸣的声音让他有些恶心,抬起手,就觉得后背一阵酸痛。 “醒了?” “什么?我听不清……”赤西仁嘟囔着。 “真是没有危机感……” 一双冰凉的手抚上赤西仁的额头,温柔的,从发根一直拢到发梢。 似乎终于发觉了目前的情况有些诡异,赤西仁蓦的睁大了眼睛。 “你?!” 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有一张好看的脸,柔和的线条和带着笑意的眉眼,让仁有些莫名的安心。 “啊,是我。” “……” 这么说怎么可能明白?! 赤西仁不高兴的撇撇嘴角。 “山下智久,”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呢?” “……” 看出赤西仁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山下智久从口袋里摸索了许久,拿出一颗粉红色的糖果。 “要吗?” “……仁,赤西仁。” 将糖果放进赤西仁的嘴里,山下智久的指尖传来一种潮湿温暖的粗糙感觉。 满意的含着甜甜的糖果,一种久违的草莓香气让赤西仁有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all仁]长夜 第三章第三章
和也被收养已经有二年的时间了,仁也曾经听其他孩子说起过,领养他的那家人是混迹黑白两道,了不得的暴力组织。 不知道和也是不是为了这个,才把自己关在后院的? 赤西仁有时候会这么问自己,但是,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回想起来和也的时候,他却非常明白,那绝不可能。 活动了一下身体,在最近几个月里疯狂长高的仁每天都被从骨头深处传来的疼痛困扰着。 “还要长到什么时候啊……” 中丸雄一拍打着不知何时已经高过自己的仁说,“只有你不想长高而已!” 虽然自从仁过了十六岁生日后,他就发誓再也不蹭仁的脸颊,但是看着那越发精致的天真面孔,雄一还是会有些懊悔,一时冲动就对仁作出了保证。 拉起仁面颊上的肉,雄一想起一个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词,“红颜祸水!” “放开!”拍掉雄一作恶的手,仁揉搓着已经变红的脸颊,“你知道红颜祸水什么意思么?别乱说,丢人。” “比你懂!” 不甘心的蹭到仁的身边,雄一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盛夏的阳光,炙烈的让他睁不开眼。 “仁,我听说……新政府的军队已经打到城里了……” “啊……我知道。” “怎么办?听说他们都有枪的,如果孤儿院也不能呆下去的话,怎么办?” “逃呗。”从地上拔下一根杂草在裤腿上蹭了几下,仁含着浅绿色的苦涩草根,躺倒在中丸雄一的身边,“我们能怎么办?” “我不想离开这里……还不如等死算了。” “……”想说些什么,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仁……” “什么?” “你一定要跑。”中丸雄一突然坐起身,俯视着仁,“今天就跑!” “丸子?” 拉着仁的衣服,雄一收起了平时不正经的表情,“你不能留在这里。” “说什么呐?” “内他……” “内?” “内他被送到城里去了……”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不明白吗?内他被当成牺牲品了!他身体不好,就算留下也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活下来,院长用他的命去交换我们的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仁站起身,却被中丸拉住。 “不要去,”中丸低着头,死死的攥着仁的衣角,“仁,你不要去。” “那怎么行!” “你去了又能怎么样?!我救不了内!你也一样!仁,你逃吧,虽然内已经被送去了,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绕过这里,一旦真的打过来,你也会像内一样的!” “……” “仁……”中丸站起身,平视着仁的眼睛,粗糙的手指擦过他眼角的泪痣,“你是红颜祸水,所以……逃吧。” [all仁]长夜 第二章第二章 距离最近的城市也有快五小时车程的孤儿院,是一栋西式风格的旧洋房。 白色的残破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夏天一到的时候,郁郁葱葱的,整栋房屋都会变成翠绿的颜色,到了秋天,则又会变得火红。 这是仁病好之后第一次走出自己的房间。身上披着的破旧毛衣,是虽然比自己还上小一岁,却已经开始疯长的淳之介替下来的,灰蒙蒙的,打着多层的补丁。 好无聊啊……和也应该还在上课吧。 赤西仁揉搓着手里嫩绿色的叶子,透明的汁液染湿了他苍白的指尖。 其实在孤儿院能去上学的,也只有和也和内这样,被校长特许免去学费的人而已。像自己这么笨的,只能等着长大一些,找一份不用动脑子的工作。 不过仁倒是从来没有为这种事担心过,反正和也一定会照顾他。 “仁!你怎么出来了?”从背后抱住赤西仁的肩膀,中丸雄一把全部体重挂在赤西仁的身上,“真是……只有白痴才会感冒!” “我是发烧!不是感冒!” “……不感冒怎么发烧?哈哈哈,你果然是笨蛋!” “嘿嘿,说的也是哦。”赤西仁不好意思地抓抓杂乱的头发。 “说来……”中丸绕到赤西仁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一脸严肃的说,“我刚刚经过院长办公室的门口,听到说有人要来领养小孩哦!啊~这种时候还要养小孩的,一定又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有钱人~” “那怎么了?”仁无聊的打着哈欠,伸手从一旁灌木植物的树枝上扒下一片新生的嫩叶。 “这次……院长说从和也和你之间选哦。” “……” “不用担心啦,你长得比较漂亮!”雄一说着用脸蹭上仁的脸颊,嘴里不断嘟囔着好嫩哦,“所以,一定会选上你的!” “干什么呢!你!”一巴掌拍在雄一的后脑勺上,和也就知道不能让仁到处乱跑!这不,被丸子这混蛋吃了豆腐还一脸傻像,都不知道要拍回去。 “我不就蹭一下嘛!干嘛这么用力!”双手抱着头,中丸雄一的眼眶变得湿润。 “就是不能蹭!摸也不行!” 拉起仁的手,和也拖着仁一路小跑回到他的房间。 “我没让他蹭,他自己蹭过来的,不关我的事。” 仁理直气壮的表情让和也一阵无力。 “和也……”拉住和也的手,仁想起丸子刚刚说的话,“丸子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不过是院长阿婆让人把我叫回来的……” “仁不想跟和也分开。虽然没有蛋糕吃会很难过……但是,仁更讨厌看不到和也。” “……不会的。仁每天都会有蛋糕吃,我也会每天都在仁身边。”和也打乱仁浅色的发,蓬松柔软的,让他爱不释手,“仁……” “什么?” 从和也的怀中抬起头,仁漂亮的眼睛因为和也的话眯成一条细长的线。 “我在后院发现了秘密基地,我们一去好不好?” “为什么?” “把最重要的东西藏进去啊,十年后我们一起挖。” 这是约定,你再笨都要给我记住了!仁,只要十年。 “好!我要把和也给我的花藏起来!哈哈哈~~” “……那个不行……”
站在院长办公室里,和也放在口袋里的手不安的握紧。 “这孩子就是我说过的和也,今年十二岁,来,和也,问好。” “您好。” 和也抬起头,看着背光站在窗前的男人,那张过分凌厉的脸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孩子太普通了,您说的另外一位呢。” 男人不满的摇摇头,没再有理会和也,对院长问道。 “这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孩子平时就非常贪玩,总是跑个没影,不过和也很聪明的,又很听话。” “嗯……”男人似乎在考虑院长的话,右手撑着下巴沉默着。 “……我……”和也试探的出声,果然,男人的目光转向了他,“我会达到您要求的标准的。一定。”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男人玩味的笑着。 “没有,不过不相信我,你会后悔。” “和也!”院长警告的拍着和也的肩膀,“那个,我再叫人去再找找另外的那个孩子……” “不用了,院长……”男人抬起头,“就是他了,明天我会来派人来接他,把他的东西收拾一下……那些旧衣服就不用了。” 男人转身拉开门,“对了,给孤儿院的赞助,明天也会一并送到。” “谢谢您!和也,说再见!” “……再见。”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一瞬间,和也就冲出了院长办公室,不管院长怎么叫喊,他都没有停下。 仁一定觉得冷了!要快些才行! 为了能被选中,和也将仁锁在了后院的小柴房里。每离开一步,和也都能听到仁在里面拍打着木门的声音,和也只能强迫自己加快脚步,好让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远离自己。 仁会不会原谅自己? 站在木门前,和也的手有些颤抖的拿开挂在门上的锁头。 门打开的瞬间,和也有些后悔,仁干净的脸上,挂着还没有干的眼泪,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仁虽然笨,但却不会不明白和也作了什么。他不在乎是不是能被有钱的人家收养,也不在乎是不是可以每天吃到好吃的蛋糕,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和也要离开他。 “仁……” “为什么?” 和也的解释,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那一天下午,和也背光的脸淹没在黑暗中,多少年后,仁都还是不能想起他当时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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